在頻頻“喊話”貴州茅臺中,四川郎酒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郎酒股份)誓要做第二個“茅臺”。
在前幾天舉行的國內7家核心醬酒企業群體活動上,郎酒股份實控人汪俊林對老大哥貴州茅臺保持著謙恭的姿態。殊不知,他構想的與茅臺齊頭并進、并肩而立的夢想早已路人皆知。
日前,郎酒股份披露擬募資近75億元擴能增產,第三次向資本市場進軍。
高調對標赤水河對岸的貴州茅臺,郎酒股份距離市值近1.8萬億元的貴州茅臺還很遠。
2019年,郎酒股份實現收入83.48億元,是貴州茅臺收入854.30億元的十分之一,其資產負債率(合并口徑)連續3年超過66%,是貴州茅臺的近3倍。
強勢介入醬酒擴能競賽
郎酒股份董事長汪俊林一直將貴州茅臺尊為醬香白酒行業老大哥,是學習的“榜樣”和“標桿”。
不過,在剛剛披露的招股書中,郎酒股份以超過一半募資擴張醬香酒基酒產能,對擴能即將觸碰天花板的老大哥并不會謙讓。
招股書顯示,公司擬募資74.54億元,其中42.74億元用于擴張醬香酒產能,占募資總額的57.34%。這會讓公司在兩年后新增醬香酒基酒年產能2.27萬噸。達產后,公司的醬香酒基酒產能將達到5萬噸。
這是迄今所有醬香型白酒企業中,大規模的一次擴能。國臺酒業、習酒以及郎酒三者曠日持久的“醬酒老二”爭奪戰,終會勝出一家。
貴州茅臺馳名中外,醬香型白酒的稀缺性逐漸被發酵和挖掘,受當地環境等因素限制,貴州茅臺的基酒擴能觸碰天花板的時間已不遠。
2019年末,貴州茅臺的茅臺酒、系列酒基酒實際產能分別為4.99萬噸和2.51萬噸。貴州茅臺原董事長李保芳曾對外表示,茅臺酒未來達到5.6萬噸后不再擴展,系列酒也將達到5.6萬噸。
貴州茅臺擴能空間有限,同時貴州茅臺集團旗下的兄弟公司習酒基酒產能亦不小。官網顯示,其已達到4萬噸的優質基酒生產能力。2019年,其實現銷售收入79.8億元。
這遠不能滿足市場對醬香酒的需求,不少白酒企業對擴張醬香酒基酒產能更加趨勢若騖。而今,世界矚目的赤水河谷,正在發生一場曠日持久的醬香酒基酒產能擴張競賽。
從目前規模性白酒企業看,勁牌、洋河股份、珍酒以及國臺酒業是醬香酒領域產能方面位居第三方陣的企業。
初步統計,勁牌擁有醬酒基酒年產能1.3萬噸;洋河股份(002304.SZ)基于貴州貴酒和厚工坊兩家白酒企業,基酒年產能達到5000噸;珍酒目前有4600噸的基酒產能,隨著萬噸技改項目的技術,年產能將達1.2萬噸;國臺酒業招股書披露年產能為5300噸。
高調對標貴州茅臺
招股書顯示,2017年至2019年,郎酒股份實現營業收入分別為51.16億元、74.79億元和83.48億元,歸母凈利潤分別為3.02億元、7.26億元和24.44億元。
近兩年,其凈利潤同比分別增長140.40%和236.64%,重要原因之一在于汪俊林力挺高端酒及次高端酒產品。
這在公司近3年的銷量和收入中表現的非常明顯。
2017年至2019年,公司高端白酒收入分別為7.39億元、19.27億元和31.97億元,分別占比各期公司收入的14.52%、25.88%和38.45%。2018年和2019年,收入同比增長160.76%和65.91%。而且,公司高端白酒銷量從2017年680.07噸增至2019年的2475.95噸,3年時間增長將近1800噸。
上述同期,次高端白酒收入分別為13.01億元、19.04億元和21.31億元,分別占比公司各期收入的25.57%、25.58%和25.62%,其年銷量從2017年的3092.24噸增至2019年的4261.70噸,3年時間增長1169.46噸。
統計3年時間,高端及次高端產品總銷量增長超過2900噸。
僅從收入來看,高端白酒、次高端白酒產品收入占據公司一半以上,成為公司重要收入來源。特別是高端白酒產品,成為公司利潤的重要支撐,2017年至2019年,其毛利率分別為89.49%、90.42%和92.93%,直追貴州茅臺的茅臺酒;同期,次高端白酒毛利率均在80%以上。
汪俊林曾多次“喊話”茅臺,要與茅臺并肩而立。早在2017年6月,郎酒就將旗下醬香白酒青花郎包裝成了“兩大醬香白酒之一”,不知道一河之隔的貴州茅臺會怎么想。
從價格上來看,青花郎系列產品和飛天茅臺酒還有不小的差距,但差距正在逐漸縮小。
2019年,公司1年內上調4次核心產品價格,主要針對高端白酒主力青花郎和次高端產品紅花郎。
2019年6月1日,上調青花郎單瓶出廠價79元,3個月后上調紅花郎(15)單瓶出廠價49元,2019年11月1日上調紅花郎(10)單瓶出廠價19元,12月16日,上調青花郎單瓶出廠價50元。
公開報道顯示,郎酒股份將青花郎的目標零售價設為1500元/瓶,并計劃在3年內提價實現。
曲線掃清商標障礙
郎酒改制時留下一個的BUG,讓汪俊林頭疼不已,直到今年才得到徹底“解決”。
18年前,郎酒集團改制時,郎牌相關商標作為無形資產權益并未納入到郎酒集團產權評估范圍內,而是由當地古藺國資所有,并將商標許可寶光集團所屬的郎酒集團有償使用。
啟信寶顯示,寶光集團注冊成立于1997年,主營對藥業、零售商業的投資等,為汪俊林、張燕夫婦全資持有。
招股書披露,2002年,郎酒相關商標年許可使用費250萬元,并按照每年酒類銷售收入比上年增加數的1%收取無形資產許可使用費。若郎酒集團年度酒類銷售收入達6億元,則寶光集團擁有10%的無形資產所有權,郎酒集團年度酒類銷售收入每增加1億元,則寶光集團相應增加5%的無形資產所有權,以此類推,高不超過30%的所有權。
7年后,郎牌相關133個已注冊和待審的商標被無償劃撥給古藺國資旗下的國有獨資公司久盛投資。
這讓汪俊林看到了機會,其控制的寶光集團根據《無形資產使用許可合同》取得久盛投資40%股權,此后根據《補充協議》,陸續再取得久盛投資累計40%股權,合計持有久盛投資80%股權。
2016年11月,寶光集團將其持有久盛投資80%股權以40萬元轉讓給郎酒股份,主要資產為“郎”牌商標。古藺國資放棄優先購買權。
2017年11月,郎酒股份與子公司久盛投資簽署《商標許可使用合作協議》,約定久盛投資負責公司品牌發展所需的所有商標的申請注冊、維護和續展等事宜。郎酒股份按照每年經審計白酒類產品銷售金額的1.2%向久盛投資支付商標使用許可費。
保薦機構、律師在招股書中承認,寶光集團取得“郎”牌商標所有權存在程序瑕疵,不過鑒于四川省國資委已授權、瀘州市與古藺縣已進行確認,保薦機構認為該等瑕疵對寶光集團取得久盛投資80%股權的合法有效性不構成實質性影響。
且通過此前股權轉讓,郎酒股份已實際擁有久盛投資控制權及商標獨占許可使用權,自此,商標對于郎酒股份上市已不形成阻礙。
汪氏兄弟的地產王國
除正在IPO的郎酒股份,汪俊林和其弟汪俊剛早年就在成渝兩地的地產行業里摸爬滾打。萬華系就是汪氏兄弟的地產系列企業。統計顯示,萬華系旗下企業超過15家,其主要業務涉及成都、重慶和海南等地。
萬華系地產企業主要以成都萬華投資集團有限公司為主。
啟信寶顯示,該公司成立于1995年,公司實控人為汪俊剛,萬華集團持有成都萬華新城發展有限公司85%股權,另外15%股權由汪俊林控制的寶光集團持有。
成都萬華投資集團主要項目成都麓湖生態城以及麓湖社區,這是成都當地一個超級大盤,其土地面積有幾千畝之巨。
2010年前后,萬華系將業務拓展至海南房地產市場,成立于2010年的海南萬華地產以及2012年注冊成立的三亞麓濱旅業,主要股東為海南農墾旗下公司三亞南濱投資持股40%、郎酒集團持股35%及成都萬華集團持股25%。
梳理發現,萬華系與郎酒股份歷來關系緊密。
2007年,郎酒股份成立時除了郎酒集團、寶光集團兩家股東之外,還有成都萬華投資集團持股5%。2016年,成都萬華投資集團將持有的2500萬股以2500萬元轉讓給汪俊林之弟汪俊剛,自此退出郎酒體系。招股書顯示,汪俊剛持有公司5%股份,為公司第四大股東。
盡管萬華系已淡出郎酒股份,但與郎酒股份的仍有業務關聯。
招股書顯示,2018年、2019年,成都萬華新城發展股份有限公司(萬華投資集團子公司)購買成品酒632.65萬元、4095.51萬元;成都萬華投資集團有限公司購買成品酒2.29萬元和108.69萬元。
截至目前,汪俊林合計持有郎酒股份76.70%股權,其亦直接控制多家地產企業,主要是瀘州寶光地產和以及寶光地產全資子公司古藺郎酒地產,以及瀘州兩江物業等。(來源:斑馬消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