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黃河,人們往往會首先想到青海、山西或者山東,實際上北方大地內蒙古作為黃河流域的主要分布區,這里有著面積大、景致美、肥沃的呼倫貝爾草原,也有著以“黃河百害,唯富河套”來形容河套平原這一方土地的彌足珍貴。
更為重要的是:這片土地,對黃河流域農耕與游牧文明的發展與交融,發揮了的作用。在這片天地之間,黃河文明邁出了從發展到壯大的關鍵一步。
總覺得那片有著“草原、駿馬、雄鷹、蒙古漢子”等元素的內蒙古,是與“遼遠壯闊”相匹配,這種意識一直持續到2017年12月份酒游記“黃河名酒萬里行”活動行至內蒙古。接觸了這里的地域符號,感受了獨特的風土人情,品嘗著帶有濃郁地域色彩的河套美酒,我突然發現先前的意識是非常淺顯的,內蒙古絕非僅僅“壯哉”。
這里人與自然、人與生態、人與物的關系更深厚、更細膩、更感人。草原、游牧、農耕、黃河以及闊達爽朗、號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內蒙古人,都是歷經幾千年來形成的“完美組合”。頗為有趣的是,這個組合有一個更為貼切、耐人尋味的“性格”——淡雅。
這需要從“酒游記”說起。酒游記的使命簡單來說就是勾勒美酒里的,所以地域美酒成為此文解讀內蒙古大地的“靈魂角色”,而“淡雅”一詞,概括而來,且經得住任何推敲和考究。
Part 1、黃河的“行為藝術”
黃河的“杰作”很多,這里特指的是:黃河在內蒙古大地上創作的“行為藝術”。
那么是什么樣的行為?呈現了什么樣的藝術?
橫向長度遼遠的地域版圖,從西向東串連了戈壁、沙漠、草原、河流、沙地、森林,造就了內蒙古大地多樣化的生態環境。從地理地貌的分布圖來看,內蒙古河套平原集盡優寵,浩瀚的沙漠被一條碧綠的生命帶所改變,這里一派“河水灌溉,一派生機”的田園景象。
黃河的劇烈轉折,將古老的中華文明扭進了塞外大漠,以的“幾字型”,在內蒙古講述著生命的意義。這個“彎”,為農耕民族創造了一處繁衍的“溫床”。
一條發源于青藏高原的奔騰大河為何不走簡單的直線入海?深藏不語的造物主又豈會不知“兩點之間直線短”的規律法則?但醉人的藝術,往往出自復雜的設計。
從賀蘭山到陰山腳下,黃河像一位單槍匹馬、勇往直前的拓荒者,在內蒙古高原的沙漠和草原腹地造就了肥沃的河套平原。正因為她的出現,400毫米等降水量線以北是戈壁和荒漠的既定規律被打破,閉塞的塞北由此“開拓”了一方適宜定居的耕耘樂土——河套平原。
針對一個問題,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看似“多此一舉”實則成就了黃河流經內蒙古大地的“有意而為”。
那么,關于第二個問題:又到底是什么樣的藝術呢?
Part 2、理解內蒙古的好“媒介”
白云與羊群,仿佛草原美麗的雙生子,但對于內蒙古這片土地而言,美酒才是用來理解她的“好媒介”。這里,是一種真正稱得上遼闊蒼茫的廣大存在。
黃河在內蒙古境內選擇了彎曲,以另一種路徑更好地展開自身的優雅,把自己的力量放置在大的國土面積之上,作為附帶意義,成就了內蒙古大地上的一顆“綠寶石”——河套平原。
因為有黃河的滋潤,河套平原擁有肥沃的土壤,每一方土壤之中,又含有眾多的微生物精靈,它們與大地上的各種植物、動物等生命體,構成了一個富有效率、彼此依存的生態系統。河套地區雨水稀少,黃河灌溉自成體系,土壤中的基本礦物質保存完好,有益微生物菌群也基本穩定,因此對于農作物而言,沒有比這更好的家園了。自古以來,這里始終是農耕交織交相輝映,是黃河母親在塞外高原締造了一個獨特的“農耕半島”。
人們常用“塞外米糧川”來形容河套平原。又因為這里屬于高原地區,氣溫低,日照時間長,農作物生長慢,歷經春夏秋三季生長。這里的小麥、玉米、高粱、豌豆等農作物均為一年一熟,每一粒糧谷都可接受近2600多個小時的光合作用。有這樣一組對比數據可能更具說服力:每一年中,四川盆地的日照時間是1100小時左右,蘇北平原的日照時間為2200個小時左右,而河套平原的日照時間為3200小時。
讀到這里,各位看官應該都會明白為什么在各大超市里,來自河套平原的面粉總是價格貴的原因了吧。從某種意義上說,因為這些優質的原糧的存在,河套地區需要一個可以與自然、與糧谷結合,與人類互動的載體。于是,河套平原的美酒就在歷史的演進中上場了。
2003年,考古工作者在河套平原——巴彥淖爾市磴口縣的考古發掘中,挖出了一樽漢代青銅鈁,青銅鈁內是泛著綠波、帶著酒香的液體。考古專家認定這是2000多年前的漢代古酒。今天,這樽漢代青銅鈁及其漢坊古酒陳列在內蒙古酒文化博物館中,成為論證“釀酒溯源地”的重要證據之一。
但這還不是內蒙古早的酒。
陰山,縱觀內蒙古東西,綿延1000多公里。黃河在河套平原一直向北,正是因為陰山阻擋才折流向東,形成了幾字型的一個彎。而在陰山的層巒疊嶂之中,留下了遠在一萬至十幾萬年以前人類活動的軌跡。這就是陰山巖畫。酈道元《水經注》中寫到““河水又東北歷石崖山西,去北地五百里,山石之上,自然有文,盡若虎馬之狀,粲然成著,類似圖焉,故亦謂之畫石山也”。這是關于陰山巖畫的早記載。
考古工作者根據《水經注》所提供的線索,在西起阿拉善左旗,中經磴口縣,東至烏拉特后旗的東西長約300公里,南北寬約40-70公里的陰山狼山地區發現了近萬幅的巖畫,其數量之多、內容之豐富、年代之悠久,令人嘆為觀止。
它以古樸、粗獷、凝練的畫風,生動的記錄了北方先民們十幾萬年以來的生活和狩獵場景。其中,一副“以酒祭日”圖可以肯定,早在上古時期,黃河流域河套平原就已經掌握了釀酒技術。河套先民用酒表達著虔誠和信仰,希望得以庇佑。
Part 3、通達天地的美酒信仰
在黃河美酒萬里行的走訪中,我們發現,無論是在莽莽蒼蒼的青藏高原,還是一直搖擺不定的黃河入海口。在整個黃河流域的遠古活動中,無論是祭拜上蒼,還是祖先,都離不開酒。
薩滿教是內蒙古草原流傳古老,廣泛的原始信仰。薩滿教認為萬物皆有靈,并由此構成了一個虛幻的、看不見的神靈的世界。看得見的世界和看不見的世界是統一的,而且看得見的世界的事件都取決于看不見的力量。
英國社會人類學家馬林諾夫斯基認為:無論怎樣原始的民族,都有宗教和巫術。薩滿教的這種思想,可以理解為人類早的具有混沌色彩的精神文化,這種文化既是早的巫術和宗教,并以宗教和巫術的形式得以延續。
遠古的內蒙古先民,除了靠巫術通神外,還要借助具有神力魔法的圖像、動物以及酒等,把無形中的存在轉化為有形的現實存在,即把看不見的世界轉化為看得見的世界存在。他們憑借具有神力魔法的圖像有多種,并往往是藝術的形式,比如彩陶、鹿石、石人、青銅器上的紋飾等等,然而采取圖像的早載體就是巖畫。因此,在陰山巖畫藝術中出現的圖像、動物和酒等,其意義不僅是圖像本身的含義,往往也隱喻著某種神秘的觀念,可以視作用來通達神明的工具,在薩滿巫師與天溝通時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在世界絕大多數地方,都提倡適量飲酒,甚至不讓女性飲酒,但是唯有在內蒙古大地,幾乎所有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們,不分男女老少,飲酒似乎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并把酒量作為英雄的符號。人們在遼闊的大地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載歌載舞,通達天地。這便是草原人們的自由、豪放。對于這種自由與豪放,相信很多人都有所體驗,并心之向往。
美酒是通靈的,是自由的,是豪放的,這是內蒙古美酒具生命活力的一面。在這方天地暢飲美酒,是一種信仰;在這方天地暢飲美酒,就要策馬奔騰,就要熱血沸騰,就要通達萬物,與天地一體。
Part 4、世界美酒,“淡雅”產區
有世界上好的糧谷,有通達天地的美酒信仰。注定了在內蒙古大地,一定會有一瓶好酒的出現,也一定會存在一個美酒產區。這個產區就在河套:塞外米糧川。
2019年10月18日,在上海舉行的第十四屆酒業博覽會在國家會展中心隆重開幕,位于內蒙古河套平原的巴彥淖爾市被授予“世界美酒特色產區”榮譽稱號。這里的特色是指“淡雅”。在巴彥淖爾的內蒙古河套酒業集團是生態淡雅型白酒的,也是北方大的濃香型白酒生產基地,每年可生產優質原酒5萬噸,素有“北國酒都”之稱。
為什么在這里生產的美酒可以稱之為“淡雅”?
這要從1979年第三屆名酒評比會說起。在此之前,的白酒是沒有香型之說的,第三屆名酒評比會提出按照“色香味格”來界定白酒的品質,并按照不同風格把白酒劃分為“濃香、清香、醬香”三大主題香型。也正是從第三屆名酒評比會之后,河套釀酒人在白酒行業一個打破香型的邊界。從1980年代開始,河套釀酒人在經過一系列的優化和改進之后,推出39度河套王酒。經沈怡方在內的眾多白酒權威專家品嘗之后,認為河套王酒具有“窖香幽雅、綿甜醇厚、諧調甘爽、味凈香長”的獨特的風格,并把這種風格定義為“生態淡雅”型白酒。
為什么是生態淡雅,主要有這樣兩個方面的考量。
一,酒是陳的香,人喝酒要有一定的香氣,但是,雅致更重要。雅是文化的底色